云复又笑了起来,“看在此事另有隐情的份上,暂且饶你一次也无妨。”
方咏雩没作声,静等周绛云接下来的话。
周绛云面带冷笑:“这次行动是由听雨阁发起、补天宗与弱水宫联手执行,杜允之代表补天宗前来传令,一应情报都由他提供,结果左轻鸿不仅没有如期出现在鲤鱼江,反倒杀出了一个鉴慧……你说,这问题究竟出在哪一方?”
“弟子愚钝。”方咏雩轻声道,“虽是三方合作,但难免各有盘算,弟子是补天宗的人,也只顾得上补天宗的事。”
“你认为内鬼出自另外两方?”周绛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好徒弟,你告退太早,却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尹长老素来沉默寡言,今日可是一反常态地对着杜允之穷追猛打呢。”
方咏雩语气淡漠地道:“狗急会跳墙,她越是咄咄相逼,越是不怕被狗咬。”
他的看法与周绛云不谋而合。
尹湄今日的确给杜允之下了套,但以她的心思手段,本不必做得如此粗浅。
除非她是在“过明路”。
尹湄跟杜允之算得上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在周绛云面前展露杀机呢?
是另一个人想要杜允之的命,不过借尹湄之口知会了周绛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