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湄意有所指地道:“咱们这些走跳江湖之人向来是朝不保夕,眼下过得舒坦便是,哪有命奢望长远?”
“人生一世,若是连个念想也没有,未免活得太过悲惨了。”陆无归轻叹一口气,“你年纪尚轻又前途远大,与我们这些黄土埋半截的人大不相同,只要小心谨慎,做事三思而后行,未尝没有长远之日。”
这话听来只是长辈的寻常劝勉,却如一根刺扎进了尹湄心里,她微微眯起眼眸,笑道:“有些事说来容易做来难,敢问陆长老谨小慎微了大半辈子,难道就不曾做过一件冲动的事情?”
陆无归细细想罢,苦笑道:“不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有时候明知不可为仍要为之,便是这个道理了。”
“既然如此,陆长老就请回吧。”尹湄淡淡道,“你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自偏向虎山去,咱们两不相干。”
陆无归失笑,忽而道:“果真是一脉相承的倔脾气,你像极了无瑕。”
尹湄的神色陡然转冷。
四年来,这是陆无归头一回在她面前提到玉无瑕,也是第一次捅破那层窗户纸,危机感瞬间化作阴云笼罩在尹湄心头,可她没有当场发作,岔开话题道:“陆长老若是困糊涂了,不如尽快回去睡上一觉,我只当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