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变得暗沉,如铅层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塌落,压得人呼吸困难,他本能地伸手想要将乌云拨开,却发现短小纤细的手臂竟然变得修长,紧接着天崩地裂,他坠落在黑暗里。
“师兄——”
一声短促的呼唤冲口而出,方咏雩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
“做噩梦了?”
一道声音蓦地飘了过来,仍是浑浑噩噩的方咏雩悚然一惊,游离不定的三魂七魄霎时归位,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是躺在冰冷的地上,屋里没有点烛火,唯有惨白暗淡的月光从窗口照入,映出了那坐在桌旁的人影。
是了,这里并非方家大宅,在他身边的人也不是展煜。
周绛云临窗而坐,他仍是一身广袖黑袍,露在月光下的脸和手却白得不似活人样,一手持酒盏,一手倾倒酒壶,那酒水竟是罕见的猩红色,晶莹剔透似有流光,在黑与白的映衬下如血一样。
方咏雩没有闻到血腥味,只嗅到一股浓郁逼人的酒香,这酒不仅颜色夺目,连气味也霸道非常,不善酒力的人仅嗅到一口,就觉得喉中火辣。
周绛云笑道:“上等的红缨血,来一杯否?”
方咏雩并未答话,他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