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片花瓣被雨打落,不由叹道:“我这般的年纪,见多了生离死别,这落花伤情,委实无甚好看。”
小婢子为她这一叹揪起了心,连忙道:“既是如此,不如我将这几朵花采下,放在水瓶里好生养着,还能多活上些几日,这般可好?”
玉无瑕朱唇半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你倒是有心。”
小婢子只羞涩一笑,却听她继续道:“不过,枯荣生灭皆是天常注定,若只见花开不见花落,又与装聋作哑有何区别呢?”
说到此处,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问道:“在你眼里,我是这般蠢物吗?”
小婢子忙跪下道:“奴婢不敢!”
对待女子,玉无瑕素来宽容许多,拂袖挥出一道气劲让她站起,笑道:“好姑娘,我不喜人自作主张,更厌恶人揣度我的喜怒哀乐,若再有下次,你便回阁主身边伺候去吧。”
这一句话说得温柔似水,却让小婢子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不敢再看玉无瑕一言,也不敢在此多留,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玉无瑕望着她狼狈的身影,幽幽叹道:“豆蔻之龄,于女儿家该是多好的年岁,偏要将满腔痴心妄想系在一个男人身上,多可笑、多可怜啊。”
亭中再无人能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