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杜三娘把他当作亲生儿子一样爱过,他本应更像她。
杜鹃恨白梨,恨薛海,这样澎湃强烈的仇恨从来不曾因为他们的死去而消泯,她养大了自己最恨之人的孩子,为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看着他日益长大成人,看着自己成为杜三娘,心里的恨意也如野草般疯长,除非她亲手杀了薛泓碧或了结自己,这憎恨都永无止境。
“我本就不必爱你。”杜三娘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因为你活着,我才生不如死。”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因为我不要解脱。”杜三娘转过身,“我这一生若连恨也留不住,那就真正一无所有了。”
她端起包子,自顾自地进了厨房,生火烧水,将笼屉放了上去。
厨房中白雾袅袅,薄皮肉包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屋子里,薛泓碧把头埋进了掌心里,他冷得浑身发抖,正当傅渊渟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急促地道:“带我走吧!”
傅渊渟看着他:“现在?”
“对,现在,马上走!”薛泓碧站了起来,他知道杜三娘都能听见,却不想再压抑自己,“我不想再留下来了!”
“好。”傅渊渟半点迟疑也没有,“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