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过,那块巨石,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可他,却必须得从在巨石下那道仅有的缝隙中呼吸。
老太太忽然睁眼,侧头朝他看过来,动了动手,抓住那只给她擦眼泪的手,用嘶哑的声音艰难地说道:“奶奶的阿慎,辛苦你了。”
抓着他的手有些粗糙,手背上的皮肤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松弛了。
这一刻,包裹在身上的盔甲有些松动的痕迹,祁慎的眼有些热,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愿承认自己的恐慌,不愿承认自己在得知老爷子得了绝症后的恐惧和忐忑,却因为老太太的这么一句话丢盔弃甲。
老太太捏着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爷爷不在了,奶奶还在,他们不懂奶奶懂。”
或许旁人理解不了老太太的这句话,可祁慎却明明白白。
家里都是女人,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以后会撑起整个家,撑起姑姑们、姐姐们和外甥女们的娘家。
可要撑起这么大一个家哪有那么容易,正因为不容易,他家的那几个女人从小就是放养,因为不容易,他跟老头子他们才会越来越远。
听奶奶说,当初让他家老头继承家业起初的那段时间,老头跟家里吵过很多次,压在他身上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