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神色中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朝臣在提及这等事情的时候想要听听别的人的意见一般,似乎是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阮同知如此抬举,在下拙见,嘉州乃是商货流通的重镇之地,钱币造假盈利之大不可想象,恕我直言,若无权贵从中斡旋,也无地方银监放任,只怕还不能形成如此大的声势,如今,地方银监与朝中重臣多有关系,若是假币之案彻查出来,只怕朝堂是要大动了。”
阮弗对于冷崖这番话倒也不意外,“既如此,不知冷先生可有怀疑的对象。”
冷崖一愣,有些皱眉道,“无凭无据,自然不敢怀疑。”
“是么?”阮弗不置可否,“按照先生的说法,假币流通,必定与地方银监有关,如今嘉州各路的银监,我倒是听说了几个,与朝中的几位大人多少有些关联。”
“即便如此,在毫无证据的前提下,如此臆断,恐怕也不是阮同知的风格。”冷崖道。
阮弗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冷崖倒是不知道阮弗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虽然眼前的少女年龄是很小,可是,冷崖却自认为自己看不太明白阮弗。
阮弗只道,“多谢冷先生今日提醒。”
冷崖抿了抿唇,抬起茶杯,示意阮弗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