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醉熏熏的步子,推开家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余光便就着外面路灯透进来的些微光亮,看见了一地暗红的血,以及地板上躺着的、姿势诡异的父亲。
他被吓得一声惊呼,直接瘫倒在地,想上前又似乎不敢——屋子里不算暗,可正是这种隐约能视物的暗度,却最引人多思。
他呆呆望着地板上已经凝结发暗的血迹,和双眼大睁的尸体,颤抖着声音唤道:“……爸?”
回应他的是无边的寂静与黑暗。
下一刻,他像是疯了般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飞快往门外退去,一边跑,一边还机械一般地喃喃:“——死了,死了……居然死了……”
那麻木和呆滞中很快又渐渐涌起一股诡异的兴奋,整个人状若癫狂,癫狂又空虚:“真的死了……终于……!”
……
路泱怔怔望着台上的人,原本靠在椅背上的他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
这就是他要的表达,畸形家庭里的畸形亲情,男主人公的放荡无形、麻木怯懦,以及终于能挣脱桎梏的兴奋,和兴奋后无边的空虚……
这种熟悉的感觉……太像了。
也太惊人了。
随着这一场戏谢幕,喻池很快从情绪中抽离,微微欠身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