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她来洗,李福根没换。
李福根一夜没睡,就盘膝而坐,在一种蒙蒙胧胧的境界中,天亮了,然后起来站桩,听着下面人起来了,他收了功,拿了针,开始穿线,这是昨夜问妈妈要的。
正如细毛所说,高老太的骂声一如既往的响起。
细毛告诉李福根,几乎从他妈妈嫁进高家开始,高老太就开始骂,先还算好,尤其是后面生了女儿毛毛后,重男轻女的老太婆就几乎骂不绝口,到后来,每天早上起来就一定要骂一个早上,几乎形成了惯例。
妈妈一直忍着。
但李福根忍不得。
他以前怕,别人打了他骂了他,他只会躲到妈妈身后,别人骂了妈妈欺负了妈妈,他也只敢在后面哭,现在想来,还真是没有用啊,他是男孩子,妈妈养到他那么大,居然一点血气也没有。
拳头打不过,难道没有刀吗?妈妈虽然怕他闯祸,可别人欺负妈妈,一个只会哭的儿子,妈妈也伤心啊。
难怪妈妈后来不要他了。
这是他昨夜里想清楚的。
他已经完全原谅妈妈了。
惟一不能原谅的,是自己。
今天,他不会让人再欺负妈妈。
从今天起,直到他死,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