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必定是发生了不痛快的事。
他起身走过去,伏在历崇德耳边,轻轻地问:“三伯,您今朝怎么啦?”
历崇德没有回音,脸上也看不出丝毫的感情变化。
赵海南熟知老人脾气倔强,不宜多问。
他又走到卜思源身后,低下头,嘴贴着卜思源的耳朵问:
“卜支书,是什么事不顺心呀?”
卜思源想起了卓有德刚走进茶馆,对他和老丈人说的简短的那两句话,他从中受到了启示。他想,难怪人们常说,聪明人,要提醒。是的,是要广泛团结群众,激怒群众,抓住群众,孤立黄春江,让绝大多数人结成一条阵线,反对搞连改、反对搞定居。
卜思源对眼前这群渔人的出现,感到十分满意,因为他起眼一看,这些渔人都是不赞成连改、定居的。只不过反对的态度有轻有重。
他要抓住这个机会,把群众发动一下。怎么发动呢?他想出了自认为绝妙的主意。所以,脸上仍然保持着异常愤怒的神色。当赵海南走拢来问他的时候,觉得正是施展自己预定计谋的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