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案上摆了一盆盆景,是苏清欢平素喜欢的。那盆景没引起宋氏的注意,但是那个花盆,镶了一圈细细的金箔,宋氏正在用沾满黑泥的长指甲去抠那金子,闻言瞪着眼睛骂道:“亏你爹还是礼部大官,你这点儿礼仪都不懂!我是她祖母,我给她行礼,岂不是折了她的寿!花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你这花盆怪好看的,回头给我吧,带回村里让他们看看,我孙女用的花盆都是镶金的!”
苏清欢看她蛮横谄媚又不讲理的模样,就知道曹溦没少受她的气,给了蒋嫣然一个眼色,后者立刻闻弦音而知雅意,冷冷地道:“放肆!哪里来的老虔婆,见了将军夫人不行礼,还不拖出去打!”
宋氏急了,道:“哪里来的小贱蹄子,你知道我是谁,吓破你的胆子!花儿,不,清欢,快告诉你这丫头,我是谁?”
苏清欢淡淡地道:“原来是宋家婶子。”
宋氏愣了,随即拍着大腿哭道:“我怎么这么苦命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算了,嫡亲的孙女飞上了高枝儿就不认我,我还活着干什么!我的老天爷呀!”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么多年,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苏清欢道:“宋婶子要是哭你儿子,要回苏府哭;你嫡亲的孙女,早在被你卖到程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