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微微一愣,随即笑开了:“那也得看新娘子同不同意吧?”
“为什么不同意啊?”宁随远抱着望远镜眺望着下方的圣教堂, 镜头里伶仃的白鸽飞起又落下:“要我我肯定同意, 十几辆装甲车护送, 抢亲的都不敢来抢了。”
季珩抄着兜弯腰, 他前倾着身体靠近宁随远的颊边:“唔, 我估计除了你,也没人能接受这个绝妙的提议了。”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宁随远的耳畔,青年怔了怔,这才回过一点味来,横过湛蓝色的瞳孔和季珩对视。
这个距离堪称近在咫尺,两人几乎要额贴着额,无限放大的晶莹剔透的瞳孔里都倒映着对方的倒影,像是巨大的磁极之间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庞大吸力,两人谁也无法挪开目光,谁也无法撤离身体,就这么相互的胶着。
嘈杂纷乱的世界变成了专属于对方瞳孔的纯色,外界的声音都在逐渐远去,消弭,只剩下含着特殊香气的对方的呼吸传入,一声声的吐纳律动凝练化作了自己胸腔里的沉重心跳。
“阿远。”季珩轻轻的翕动嘴唇:“有想过下半生如何度过吗?
仿佛通过瞳孔的凝望注视,他的灵魂都被对方攥在了手心里,这一次,他无法规避,他被迫正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