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他现在只觉得头昏脑涨、浑身不舒服。
秦棠泡在大浴桶里,一双长腿舒展不开只能曲腿盘着,水温微微有些烫,反而令人感觉通体舒畅,仿佛是化开了秦棠身上的一层寒霜,将他冰冷的脸色上都蒙上了一点微红,似酒后微醺,当他合上眼也会有些许温柔的神色。
秦棠的手掌很糙,按在自己肩头陈年旧伤口上的时候,心里的不舒服突然掀开了他记忆的纱帘,令他想起来了许多旧事。
很小很小的时候,秦棠第一日拜师,邵仲扬便对他说娇生惯养的世家公子是无法习武,更不可能立足于武林,为了还报他秦家的恩情,他才勉强收秦棠这个徒弟,但是,他只是负责教,让秦棠不许打着惊风剑的旗号出门招摇撞骗。
邵仲扬的话像一记耳光痛快地扇在秦棠脸上,他自小骄傲,不允许邵仲扬看轻自己,邵仲扬只是哼笑了一声,嗤之以鼻。
别说邵仲扬,就连秦棠自己都不知道,靠着一股倔强,他可以离开舒服的家,抛开少爷的名号,跟邵仲扬深山苦修、走遍天涯,二十年磨一剑,太学读书时亦不敢懈怠,练剑之事一日未缺。
如今他秦棠之名不在江湖,却不畏江湖,行走江湖时,更无需依傍惊风剑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