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生低着头,眉骨附近青筋隐隐动着,清冷的灯光渲染出他入骨至髓的痛,他突然笑了声,“今天晚上我看到她手上生的冻疮了,我也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了,但我不能上前去问。”
他突然转头盯着景遇,“阿遇,你懂我的感受吗?”
景遇觉得自己大概是懂的。
那种爱而不得,想而不能近前的感受,他已经在那个女人身上体验遍了。
他点点头,端起酒杯,先灌了自己一口,对顾寒生说,“跟她离婚,后悔么?”
顾寒生盯着那几乎已经成碎片的结婚证,说,“后悔。”
紧接着他又说,“但是不能后悔,只有离婚了,才能重新开始。”
但是他心里还是痛。
不着边际的痛。
听季沉说,她回了零号公馆,那她晚上睡得好吗?
能睡得着吗?
大概是不能的。
顾寒生这天凌晨,喝酒喝到胃出血。
于慎之跟景遇赶紧连夜将他送去一眼。
于慎之倒是感谢他喝成这样了,他是一点都不想在那里待了。
车上,顾寒生还在念叨着凉纾,于慎之看不下去就气急败坏地道:“你这么担心,放不下干脆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