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她:“你好好说,我那边还欠着钱呢。”
随着房门被带上的声音响起,凉纾垂眸,将包搁在一边桌上。
随后又在梅姨妈的目光中拖了一把掉红漆的圆凳子坐下。
“哼,”身旁传来梅姨妈轻讽的哼声,她依旧倚在门框上盯着她,语气十分刻薄冷漠,“我这里庙脏庙小,恐怕容不下顾太太,更怕脏了顾太太的千金之躯。”
凉纾对这话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已经习惯了。
她动作一顿,抿唇,照样在那张凳子上坐下。
风吹着一边的窗帘哗哗作响,外头街市上的喧闹声也显得更大了些。
凉纾微微仰头看着梅姨妈,两人对视好几秒,凉纾忽地问她,“姨妈,你恨我吗?”
“我巴不得当初遇不到你!”
她笑笑,一边摇头一边说,“那就是不恨了。”
凉纾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眼睛有些失去焦距,像是在沉思,过了两秒,她她开口,“如果那个晚上你没遇到我,没将我捡回家,那很可能在陆家门口被碾成碎肉的人是我。”
“我真情愿你死了好!”梅姨妈冷嘲,“这些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我千叮咛万嘱咐,你看看你如今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