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陆续有人被救出来了,凉纾是倒数第三个。
她躺在担架上,整个人被裹成了一个粽子,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
但照明条件格外差的环境下,顾寒生眼中的凉纾是怎样的呢?
她还有微弱的气息,从鼻息里呼出来的气,甚至都聚不成一团白雾,露在外面的碎发跟纤长浓密的睫毛都冻在一起,一张脸并不是通红,而是惨白。
顾寒生甚至不自觉想伸手去探一下她的鼻息,却被季沉阻止了,季沉挡住媒体的镜头,小声说,“还活着,先生别担心,先让救护车送去医院吧。”
他到底是冷静的,收了手,眼看着救护车关闭车厢门。
顾寒生闭了闭干涩的眼,心里松了一口气,意外事故不是人能够控制的。
要不是他亲自看到了凉纾这个样子,他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又是她逼迫他而搞的把戏?
夜里一点钟。
凉纾转进当地最好的医院,她在凌晨三点恢复的意识。
此前,她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梦。
掉入了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睡了很久。
再度醒来,那种浸透人骨头的寒冷好像还驱之不去,她在被子里动了动,睁眼时,空气中混着的各种药水味让她肢体先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