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阖着双目,白色的长眉搭在脸颊两侧,面容从容安详。
带路的小沙弥轻叩了几下厢房门,得了应,方才推门而入,冲顾熙言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施主请坐。”
顾熙言端坐于蒲团之上,小沙弥又奉上一盏香茶,点燃一支塔香,方才又冲对面儿的法觉方丈行一礼,轻手轻脚地退到正门之外。
顾熙言合着双掌,深深行了一礼,“参见法觉方丈。”
法觉方丈正闭目养神,闻言,嘴角噙着一丝慈祥的笑,“施主从进门起,便愁眉不展,老朽敢问施主,为何叹气不止?”
这一 问,可真是问到了顾熙言的心坎上。
这些日子,顾熙言和萧让耳鬓厮磨,说她一点没生出爱慕之情那真真是不可能的。
然而,前世今生,顾熙言也算走了两遭。究竟记忆里那个冷血无情的萧让是“真”,还是眼前这个呵护疼爱她的萧让是“真”?
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梦境里面,高大英俊的男人正温声叫她“夫人”,可一转眼,便变成了满面怒气的模样,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冷声叫侍卫将她关在柴房,没有命令不得离开半步——每每都叫她惊起一身冷汗。
顾熙言活了两世,从来没有觉得如此迷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