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和海海不说,但是我知道他们很想去的……所以,我得谢谢您啊。”
这个将近四十岁的妇女在夜色下对他招了招手,很粗糙地说了“再见”。那臃肿的身材很快消失在谷蕴真视野里,她回了家,谷蕴真听到空气里传来的隐约的胡婶大喊孩子名字的声音。
这是一个素来行事粗糙的母亲因为她的孩子所能展示出来的最细腻的温柔。
谷蕴真提着一篮子鸡蛋,在冷落的门口站了一会,转身回家,关上了门,木制的门闩在月夜里发出很落寞的声音。
他又想起,自己还很小的时候,那时他的母亲还没有去世,也曾经在这里,她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艰难地合上同一道门闩。
而谷蕴真总是很乖巧,他被母亲抱着,便不会乱动,他记得母亲温柔的长发、柔和的声音、以及落在额头上,很暖很软的指尖。
只是在他记事与不记事的模糊岁数中的某一天,母亲便变成了相框里的一张黑白照片,只能冰冷而美丽地对他投以微笑。
谷蕴真唯一记得的,便只剩下雨夜里父亲的号哭与自己那时茫然无措的心绪。
他回到家中,把鸡蛋放到厨房,又去寻找很薄的老相册,里面大多数是谷班主登台的相片,很少的几张是谷班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