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敲而是踹,一脚一脚踹得门哐哐直响,顾朝明起来开门时已经有邻居破口大骂。
只有顾朝明一个人在家,打开锁后迎来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与顾涛身上醉醺醺的酒气。顾朝明刚醒来朦朦胧胧的睡意在那个巴掌里完全消失,怒气在夜里腾出火光。
顾朝明握紧拳头压抑着燃烧的怒气,顾涛一点也没发觉自己的儿子已经怒火朝天,他淡然地从堵在门前的顾朝明与门框的夹缝中挤过。
顾朝明站在门前,脸上火辣的疼痛还在,他还未将心中火气扑灭,房里悉悉索索一阵声响。顾朝明回过头,客厅里没有开灯,有倾泄进来的月光映在银色的锤头上。
顾涛提着锤头带着满身酒气越走越近,顾朝明吓了一跳,惊慌地几乎下意识自我防卫后退。
银色的铁器砸在骨头上和拳头砸在骨头上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那天月光很大,大到顾朝明可以清楚看到顾涛脸上的神情和挥舞起锤头的手臂上粗壮的肌肉与青筋,青筋如绕树藤蔓紧紧附在顾涛挥舞起锤头的手臂上。
锤头落下,顾朝明后退,后退得匆忙又仓皇,神情无法控制的惊恐,脚下杂乱后退的脚步被门框束缚。
如此深的夜色,顾朝明清楚地看到银色的锤头在空中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