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们从前为什么那么干?因为你们同样认为前景如此光明。你们认为这空间站必然完美收工。所以你们有了时间与精力,去考虑一些人文关怀。就我这些天所知道的……你们甚至还有在空间站建成之后、先不开始移民、先在这个故乡建立你所追求的美好社会的打算。”
戴炳成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年轻人:“但你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安逸?哪怕你们所走的不是一条钢丝而是一座钢铁桥梁……但那也是一条随时可能垮塌的桥梁!不能因为这桥面如此平坦坚固,就忘记这个事实!”
“你们看到了希望……但别忘记绝望一直紧随其后!”
“它随时会醒来!”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是的。它随时会醒来。”李真说。
应决然立即站起了身,但戴炳成安坐在座椅上。
李真从未关闭的登机口走进来了。
这是应决然在这十年当中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李真。他发现这个人还没有变。
这是指他的样子。他依然那么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岁月与风霜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他的皮肤光洁、头发乌黑、牙齿闪闪发亮。即便他的身上穿着不知从哪里随便找来的衣服,也依旧掩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