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边念头电闪,那边脚步声已经更近了些。近到他现在抬起手边那支将近两米的长枪、向前轻轻一掷就能将对方扎个对穿的地步。
但下一刻,李真觉得自己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了。
因为虽然那身影还是在浓雾里若隐若现,然而他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就比如他现在坐的这张石凳。
这里应当是有人清洁保养的。因此在他拂去凳上的几片落叶坐上去之前,这石凳表面干净光洁,没有丝毫被岁月侵蚀的痕迹。然而眼下他感觉自己原本撑在凳子上的左手底下,变得滑滑腻腻。于是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层类似于苔藓的东西。
这东西沿着凳腿爬上来,就好像这张石凳已经有了些年月无人理会。
李真的思维一下子就被拉到五年前,那个炎热湿润的季节。
那时候他在菲律宾,而北川已死。因为悲痛与内疚,他做了一件并不算是明智,甚至有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刺杀孙敬堂。原本是打算杀一儆百、从他们那里得到真理之门的资料,却未想到就在短短几天之后极光突然降临、深埋海底的类种复苏,什么资料内幕都成了笑话。
就是在那一天晚上,孙敬堂别墅的门窗缝隙里也有同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