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奢望。
于是她只得在床上翻了个身,用左手够到那瓶子、旋开盖子,倒出两片阿司匹林吃掉了。
然后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前莫名其妙就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
以及那个人“临死”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是迫不得已。”
当时杜启溪奄奄一息。因为那根枪栓在穿透呼雁翎的身体之后因为她骨骼的阻碍而微微偏了偏,是斜着切进杜启溪的身子的。因而他身上从贯穿伤口更加可怕,生命流逝得便要比自己快上很多。
于是她可以看着杜启溪死去,并且感受到某种深切的、无法抵御的哀伤。
而在此之前,她本以为自己会冷笑着看那个男人承受一切灾厄的。
然而,那句迫不得已是什么意思?两个人重新苏醒之后她追问过他。但那个时候的杜启溪重新变得沉默寡言,只深深看了自己一眼,转身走上了军区的直升飞机。
混蛋……
呼雁翎在心里骂了一声。要死就去死……说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做什么?!
手臂上的痛楚再次袭来。她皱起眉头用左手狠狠地捏着,却只觉得自己捏在了一团棉花上。
似乎就连身上都疼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