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茬已经冒出一截。
倪初夏很慢地挪过去,在病床边站定。
脸还是那般俊朗,只是少了平时待人对事的冷意,现在躺在这,倒与孩子一般。
也不过几天的时间没见,可她却觉得隔了好久、好久。
得知自己可能要生的时候,她唯一念的、想的都是他,心里的恐惧并不是来自即将生产,而是怕他回不来。
经历过多次的离别,可仍就没有习惯。
如今,见他躺在这,时间似乎一下倒退到了那次在西北。
担惊受怕许久,看到他的那刻,如同劫后余生。
“夫人,您别担心,医生说少爷今晚就能醒来。”裴炎轻声安慰。
倪初夏收回思绪,平复情绪后转过身,“他一直没醒?”
裴炎先是摇头,而后像是想起什么,说道:“送来医院的时候短暂地醒过来一次。”
那时,搜救队找到少爷和飞扬的时候,两人都是昏迷不醒。
他赶到的时候,光看身上的污血也知道,伤的并不轻。
坐在救护车里,医生清理伤口,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被海水浸透的泛白,而少爷原本就受伤的右肩早就裂开,深可见骨。
就是这样的情况,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