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一点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倪明昱坐直身子,见她如此,继续说:“之所以不想接管倪氏,是因为我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他做的那些事,这么多年一直都无法释怀,愧对自己的良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曾一度想不如公开吧,把事情公开就不会有这样的困扰,可每当看到你的笑容,想起无法割断的血缘关系就狠不下心。”
“丫头,试问那时候告诉你,这么多年你会快乐吗?大哥只是不想你和我一样,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
倪初夏缓慢地眨动眼睛,眼眶已经有些湿润。
兄妹俩坐在一起,这般坦诚聊天,好像是从来没有过。
在她的印象中,大哥就是喜欢欺负她,毒舌起来让女人都望尘莫及,也明白他对她好,可从他嘴里说出这些,令她异常感动。
他是什么身份,又做过什么,只要他是她的大哥,这些就不再重要。
“大哥,对不起。”倪初夏扑到他怀中,语气愧疚地说:“刚开始得知你和莫少白联合的时候,真的很生气,觉得你怎么能不近人情到这个份上,可是我从来没从你的角度考虑问题。”
正如他所说,如果在早年就得知爸做的那些事,她怕做不到他那般隐忍,早就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