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个动作之后,他便再未去看晋觅一眼。
他转过了身来,声音阴沉空洞,如自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催命符咒,没有任何感情,却越发让人胆寒。
“将表姑娘带过来,我要亲自问一问她,她怎么敢这样做——”
她算什么贱东西,也敢毁了他唯一的儿子!
……
谢佳柔去见晋觅的时候,神态一派平和。
晋觅没有任何防备,将人全部遣到了院外守着,并称不许任何人靠近。
强掠而来的,与甘愿奉上的,他自然更喜欢后者。
他为此很有成就感。
可当那柄冰冷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划破了他的喉咙之时,他竟未从面前之人的眸中见到一丝波澜,他所看到的,只是倒映在她瞳孔深处,那个惊骇却无措,想求救却已经无法发声,向她乞求救命的可怜又可怕的模样。
他只觉得害怕,全然来不及去愤怒亦或是后悔,因为生命迅速流逝的感觉太清晰了。
他甚至能听到鲜血喷流而出的声音。
“看这个样子,应当救治不了吧?”
她轻声说道,像是自语一般,落在感官已经发生奇妙变化的晋觅耳中,犹如远处飘渺的微风,微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