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颜少喜欢的牛腩,不过还需要些时候,你先吃点别的。”那说话的口吻完全就不是一个佣人该有的,反而像看来了离开很久而忽然归家的儿女。说完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失了分寸,看着管玉娆说:“夫人,抱歉。”
她能在这时候这么热络,不顾及身份说话的人,管玉娆又怎么可能真的怪罪她?
管玉娆其实心里很感激,因为她对颜玦有太多的母爱都已经没有出口表达。若非是她,他们这对母子还不知道怎样尴尬,便状似无意地笑了笑,说:“那就罚你把今晚的碗都洗了。”
“没问题。”佣人依旧笑逐颜开,爽快地答应,然后殷勤地动手夹了颜玦喜欢的菜放到他面前。
颜玦脸上的表情仿佛缓了一些,道:“谢谢方姨。”
“跟我客气什么。”佣人很是欣慰的模样。
这顿饭的气氛因为颜玦的加入而变化,就这么沉默地直到吃完,之后管玉娆说累了先回房躺一会儿,颜玦见状便也跟上去,只是经过盛夏的身边,说:“等我一起回去。”声音微沉,颇有点要算帐的意思。
盛夏自认最近真没有做过得罪过他的事,但他今晚明显十分不愉快,且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又明摆着与她或管玉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