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身子一麻,向绅陡然跪倒。
“这一枪,是为了文姨。”冯写意放下手,倒退两步靠回墙壁。
“我爸死的那年,我和佳佳都只有十几岁。虽然悲伤,但未来的路总是走得出坦途。而我复仇的执着,就如你所说,从来都只是为我自己而已。
却只有文姨,是真的伤心欲绝了这么多年。爸死了,她这一生都再难幸福。这一枪,我替她赏你。”
外面警车呼啸,噪音杂杂的大喇叭已经开始循环喊话。
冯写意把枪丢在地上,向绅刚想去捡——
“别动了!好不容易擦掉的指纹。”冯写意的目光意味深长,向绅却震惊不已——
原来他刚才擦枪,是为了帮自己擦掉指纹?
冯写意压了压腹部的枪口,慢慢撑起身来。他一步步往向绅身前走去,擦肩的时候,连余光都没有睥睨。
“如果唐笙和白卓寒都能挺过来,”冯写意沿着那条长廊走下去,尽头处,是仓库已经开启的大门,“帮我带句话吧——”
向绅按着手臂站起身来,看着冯写意踽踽独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什么……”
“白三先生。”
冯写意没有回头,他摸了摸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