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他的白卓寒来说,唐君的变化近乎难以辨认。
毕竟,曾经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唯唯诺诺的小尾巴,现在几乎要蹿起与自己差不多的身高了。
“卓寒哥。”唐君尴尬地挑了下嘴角,叫了他一声。
他还是习惯儿时的称呼,貌似并没有意识到此时应该叫‘姐夫’。
而他的情绪并没有表现地太激动。是因为梁美心尚且没把唐笙受伤的真正原因告诉他,只搪塞是出了交通事故。
白卓寒点了点头,抬手拍拍唐君的肩膀。
“小君,辛苦你下楼买点食物吧,姨妈也一天没吃东西了。”
说着,他从皮夹子里抽出两张钞票,然而其中一角因沾洇了唐笙的血迹,已经变成狰狞的暗色。
白卓寒心痛一嘘,差点抖掉。
唐君抹了把眼睛,摇手转身道:“没事,我有零钱。你……好好陪我姐吧。”
白卓寒的目光终于熬着怯懦,慢慢落在病床里的女人身上。
唐笙小小的身体被包裹在一堆纵横凌乱的仪器里。红的绿的波线,咕噜噜的氧气泡,还有她每一次起伏都仿佛耗尽生命力的胸腔。
各种细微又卑窃的声音,交织了病房的主旋律。
“姨妈。”白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