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贺坤摸着黑慢吞吞地在屋子里换衣服,外面司机林叔已经等了很久了,于贺坤从来不是个不守时的人,今晚却不太想去。
他真的不想去,高领毛衣能够遮住他过于清瘦的身上,却遮不住他越发棱角分明的轮廓,眼下沉淀着一种浅青色,他现在不是睡不着,只是睡不稳。
灰色调的西装,仔仔细细地扣好,手腕上戴着那对玻璃袖扣,于贺坤站在镜子面前检查自己,恍然间被自己给吓了一跳。
他好久都没有自己照镜子了,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有些……阴沉。
于贺坤从前从来不觉得这两个字能和他挂上钩,他尝试着牵了牵嘴角,僵硬难堪,不如不笑。
索性转头不再看了,径直下楼。
酒会到底还是晚了,他出门的时间不晚,是半路上让林叔在江边停了会,他下去吹了会风。
初春的夜里还很凉,他有些苍白的脸上吹出了一点不自然的红晕,倒是让他在进入酒会的时候,显出了一点活气。
没人责怪他晚到,只有霍皎月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试图上前搭话,于贺坤的视线却只是在她身上轻轻一顿,迅速挪开了视线。
他不敢看她。
不想来的原因,合作不出现堪称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