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分开来看比朝廷差得远了,合起来也不比朝廷力量大,可真要闹起来,必然又是一场大乱。皇帝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老了,有些下不去手,不是不想,而是顾虑多了。
每每有“万一正在打的时候我死了怎么办”这种奇怪的想法,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皇帝现在连后宫都很少睡了,前阵儿还病了。这让皇帝有将死之人的疯狂,又有着行将就木的暮气。
最终,他还是装成个和气的好哥哥,将五个弟弟又打发回封地去了。
颜神佑伏在蒋氏膝上,被外婆抚着后背,舒服得想要“喵呜”一声,然后抻个懒腰睡一觉了。就听大舅母范氏叹道:“圣上终于有些开窍了。他占着大义的名份,何必授人以柄?”
颜神佑笑道:“尤其诸王还打不过他的时候……”
背上被蒋氏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有些事儿,不必全说出来。”
颜神佑半翻了个身儿,对蒋氏吐了吐舌头,坐起身来。
周氏便问颜神佑:“神佑,你爹娘算着快回来了罢?”
颜神佑道:“嗯,怕走得太快,六郎年纪小吃不消,估摸着人日后便能到了。”
人日得正月初七了,范氏道:“岂不是要在路上过年了?”言语间十分地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