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间就让他褪皮刮骨;师父冷淡,来去匆匆不留一句废话;师父百通,但只教剑术不教别的。说师徒亲近,不如说敬重到了一种崇神的地步。
采蘩不置可否,推门便就地卷起一层灰,但往里看,禁不住道,“独孤棠。”
独孤棠本在盯那幅漆画,听她语气讶然,便走了过去,当下也愣住了。
“四年前屋子就这样?”家徒四壁。不是穷,而是真的只有一间屋子四面墙,空空如也。采蘩拿代替伤脚的拐杖敲敲地面,“难道也有机关?你师父把好东西全藏在里面?”
独孤棠大步走入这间正屋,很快进了一扇门。
采蘩却去开窗。这么讲究住所的一个人,必定也讲究从窗子能看到的东西。窗绵纸蒙灰,但她手摸过就显净了,可见制作精良。纸面有薄细的水蜡质,防雨防火。纸色呈微黄,用过染潢术,防虫蛀腐蚀。这种水蜡绵纸做工耗料不亚于名纸,有钱人家也未必舍得下本钱,因为毕竟只是窗纸而已。窗外果然好景,近松远山,云雾缭绕,即便是冬日,仍无边的佳趣。却不知美人是否也在这景致之中,才引得人画于廊下,出入都可见。
看独孤棠的反应,这屋子原本不是空的,且不论谁搬走的,搬走的目的倒是值得费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