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云,就是在这么个安宁到残酷的地方。
哗啦。
书包里的课本书籍被倒了个精光,空落落的布书包掉在地上,又被人一脚踹得老远。
“‘死远点’!你的书包也死远点!”
才下过一场雨,古城里的榕树遮天蔽日,潮潮的,地上总是沾着青苔和泥。
八岁的顾培风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着散了一地的书和本子,他抓得急,无意中一捏,手心一阵痛感,摊开手一看,这才发现本子里夹着支铅笔,笔尖折断,已经有小半截戳进了他的掌心。
“没爹没娘,地里发黄。”
咚一声闷响,顾培风瘦小的脊上传来一阵闷疼,冲力让他不自觉伏地,掌心在石面上刮得辣疼,他感到手心的那截断铅,似乎更往里戳了戳。
顾培风没吭声,低着头收着自己的书本,忽然什么粗糙的东西带着泥水砸了过来,他额角吃疼,视野一黑,紧接着,看到掉在地上的布书包。
“哈哈哈哈哈——”
那群小孩看着他一脸的泥水,无可遏制地大笑起来。
“没人疼没人爱,回家哭抽想跳崖(ái)。”
五六个小孩围着他笑,你一脚我一脚,好像他是个什么好踹的大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