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晚。
尤其是半夜还起来折腾了一阵,此时,任昕亦还正在酣眠好梦,可放在旁边几案上的手机却响了。
他翻了个身,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摸索着挂了电话,又收回手,还顺势搭在了苏呈身上,沉沉地睡过去。
但很快,铃声又响了。
手再次伸出来,这次本能地长按了锁屏键,然而迷迷糊糊的任昕亦,早就忘了还需要在屏幕上确认这回事。
可是不确认,手机自然是不会关机的。
铃声反反复复,响到第五遍时,任昕亦终于烦躁地薅了把头发,外人恐怕很难预见,堂堂任氏的总裁大人,其实是个爱赖床的家伙。
这一点,倒是跟他身边躺着那个出奇的一致。
任昕亦支起一侧手臂,先看了眼旁边的苏呈,仿佛是担心会不会吵到了他。
这种感觉很奇妙,理智知道他其实是昏迷的,但情感上,却又总是会忘记,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或许在这一刻,也或许在下一刻,甚至,在不注意的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他就会睁开眼睛,瞪着自己。
只是这种感觉很短暂,一瞬即逝。
任昕亦很快反应过来,捏了捏苏呈已经看不见婴儿肥的脸颊,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