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也很难受,就和六岁那年第一次跟着糖糖哥下河游泳一样,咕嘟嘟往水里沉,河水灌了她满鼻子满耳,窒息得她快要死去……
一如六岁的她那般,她努力乱蹬,努力大喊,“救我……糖糖哥……救我……糖糖哥……糖糖哥……”
只记得那一年夏天的那一刻,他是她的神,是她的救星,是她的依靠,是她所有的所有,是她后来在每一个艰难孤寂的时刻想起的唯一的温暖……
不知为何,她和小囡忽然变成了同一个人,她呼唤糖糖哥的声音也变成了小囡的奶声奶气,沉浮在血一般的水里,娇嫩而撕心地哭喊着,“爸爸……救我……爸爸……救我……爸爸……爸爸……”
严庄守在陶子身边,忽然发现沉睡中的陶子面色异样,呼吸粗沉,全身汗水直冒,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什么,听不太清楚,料知是她做噩梦了,轻摇着她呼喊,“桃桃?桃桃?醒一醒!醒一醒!”
唤了两次,没有用之后,便叫门外的宁震谦,“小震,小震!你来看看!桃桃做噩梦了!”
宁震谦拔腿就奔进房间,果然见她十分痛苦的样子,马上坐在床边,把她拉起来抱进怀里,轻抚着她汗湿的发丝,吻她的额头,柔声呢喃,“囡囡,不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