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躬下身的缘故,乔越耳朵上的紫楠木耳饰在他脸颊边轻轻晃动着。
这一副紫楠木耳饰是石开的,是他在从羌国军营离开之前薛清辰塞进他手心里。
薛清辰轻闭着眼,面色沉重地再次摇了摇头,“薛家人不配受大将军如此大礼。”
他所受的每一种苦,都是他们薛家人给的,他不过是在他被俘之时给他喂过几碗水,在他离开之时把他从他兄弟耳朵上取下的耳饰交到他手中而已,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足以与他所受的苦相提并论,莫说道谢,他现在就算一刀砍了他或是将他千刀万剐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为何偏偏是要与他道谢?
他这一躬身一声谢,让他不想去想薛家以及羌国的将来都不行。
姜国有此将才,何以不强?
那他们薛家呢?羌国呢?
“薛二公子不必为自己身为薛家人而觉有愧于乔某,这是乔某与贵兄长之间的恩怨,与二公子无关。”乔越重新坐下,“二公子无需自责。”
“乔越。”薛清辰不再唤他“大将军”,他抬起头看着他,眸中除了惭愧便是敬佩,“如若我生在姜国,你可愿意与我成为朋友?”
“如若二公子生在姜国,乔某必将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