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朝出事,居然连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还要动用老人家的棺材本。
    昭阳懒得解释,懒得争吵。
    无数次地想象过,当有一天,他走过红毯,登上颁奖台,在万众瞩目之中接过奖杯和话筒时,他要感谢谁。
    也许只能感谢一直坚持、一直不放弃的自己。
    更可能,这种想象根本不会实现。
    夜风冷峭,一刀刀刮过皮肤。昭阳独自坐在长椅上,双臂枕着膝盖,弓着身,低着头,发丝被掀得一下一下打在脸上,目无焦点地望着地面。
    不知坐了多久。
    直到有人喊,“前辈?”
    10秒后,昭阳才茫然抬头。
    不是错觉,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一身灰色长风衣,衬得身形越发修长,不走路都带风。
    视线上移,简星围着轻薄的围巾,两手插兜,微微歪着脑袋,眼里带着浅笑,凝神望着他。
    昭阳不自觉地缓缓起身。
    昭阳真不是故意的,但就在那一瞬间,在心里憋了八百万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都没能冲出决口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那双大眼睛里滑落,先是一颗接一颗,随后是一串接一串,泉涌而下。
    大概是体重秤怼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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