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不走心,邱导瞅着他,既恨铁不成钢,又有一种心知肚明的理解。说白了,演不好就是该有的功力没到位,有些事情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就是比别人缺少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积攒,非要拔苗助长逼着他去做,只能把人逼得不伦不类。
遇上演员水平不足又不能换人的情况,导演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删戏。戏好的能加戏,反过来同理。出来的效果实在不行,那就让这一场快速拉过去,甚至整场戏删掉,宁可改动剧本,也不能混进一段质量低下的玩意儿滥竽充数。
这场戏邱导个人来说实在是不舍得,想再给简星一个晚上的机会,今晚要是演得跟昨晚一样,说什么也得删戏了。
但简星这一次演得让他有点意外。
邱导给简星讲戏时是这样形容的:要泪雨滂沱,情绪上又要内敛含蓄,深沉厚重。不是小孩子放声大哭的那种肆意,因为小羊这时已经历过生死离别、人生百态,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已成过去,他自知肩上扛着何等重任,他是全军兄弟的支柱,得坚强到最后,决不能失态。
一道泪痕从简星脸上滑落,接着是另一道。随后滚滚而下,汹涌如潮。
简星却收住了表情,不再狰狞扭曲,而是怔忡,失魂,遥望前方,又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