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国公府里,她的生母又旧病复发,卧病在床。
那是从小到大和她相依为命的人,生她养她的人,邱贵妃痛彻心脾,全部心思都放到了给生母延医问药上。
一直等到她的生母离开人世,邱贵妃才有心情、有精力过问临江侯府的事,才会提携陈凌云。
陈庸知道姨妹居然还记得当年那件小事,又是意外,又是后悔,顿足叹息。自己都淡忘了,她还记得!早知道有这份交情,何不早早的求她呢,省了多少弯路!
陈庸每每想到那天自己喝多了,不大记事,便悔青了肠子。
他缠绵病榻,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估摸着自己快不行了,开始盘算后事:嫡子陈凌峰,他已经上了折子请封世子;长子陈凌云,他打算托付给远在宁夏的庶弟陈庄他不放心侯夫人邱氏,不敢把陈凌云留在京城,要远远的送走。他庶弟陈庄在宁夏守军苦战多年,官至宁夏副总兵,是个手里有实权的。陈凌云跟着他,有前途。
陈庸本是舍不得把长子送到宁夏那苦地方的,可是他快要不行了,侯夫人心狠手辣,陈凌云还小,太夫人喜怒无常,他想来想去,别无良策。
邱贵妃倒是可以托付,可是邱贵妃也没法一天到晚看着陈凌云,不许侯夫人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