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果然气倒了,拍着床铺骂杜鹃没良心,叫黄雀儿“什么也别送!反正有林家帮她撑腰,她也不稀罕黄家的东西。热脸去贴冷屁股干什么?”
黄雀儿忙劝道:“昝姑娘在这,杜鹃日日和她碰面,也是不自在。走了也好,娘就当嫁闺女一样。比如我,年底还不是要嫁出去?娘只顾嘴硬,回头她在外受苦,娘就不心疼?就算有林家照应,她不会受苦,可到底养了十几年,临了狠心撒手不管,倒叫人家上前做好人,说咱们心狠把人赶出去了,娘就不觉得冤屈?”
冯氏听了越发伤心,哽咽不止。
她当然心疼杜鹃,又恨她决绝,一口气堵在胸口。耿耿意难平。听见一向少言的大闺女句句话劝在心坎上,由不得哭着数落道:“养了十几年,有什么用?那个狐狸精把元儿迷住了,她不帮我就算了。自己还跑了。等你再一嫁,我这日子怎么过?……”
黄雀儿听得目瞪口呆——
娘竟这么恨昝姑娘?
她不自觉地回头看看房门,转过来慌忙打断娘的话,道:“娘,别这么说。昝姑娘人不坏,她……”
“她就是来祸害黄家,祸害元儿的!”冯氏低声咬牙切齿道,“你说娘怎么这么命苦?受了你奶奶一辈子的气。原以为养了几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