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遂拉住一五一十倾诉起来。她说自己听见大媳妇生了,赶紧捡了一篮子鸡蛋来看她,却被骂了个没头没脸,“我就说了一句‘又生了个女娃’。这话没不好吧?她本来就生的是女娃嘛,还不许我做奶奶的说了!我就说了,怎么了?又没怎么地!本来就是个女娃,还不许人说。不许说她就不是女娃了?……”
林大头两口子不住劝,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不敢偏向谁。
黄老实先还劝他娘,这会儿来了人,索性没声了。
黄大娘兀自喋喋不休,说自己省下来的鸡蛋,都舍不得吃,送了来,也不承个人情。
忽然,冯氏从房里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手里提着一只篮子,呛声高叫道:“女娃也是你儿子种出来的!谁不会生儿子!我又不是没生过儿子!我给黄家生了两个儿子,死了你就忘了?没养活,是我们没本事。我们没本事,也没亏待了你们两个老的,哪一年的米粮和柴草少了你们的?饿死儿子也不少了你们那一份!”
一边叫喊,一边把手中篮子往老太太手中一塞,道:“拿回去!这鸡蛋我不敢吃。”
说完,从大头媳妇手上夺过杜鹃,就往房里去了。
黄大娘气得浑身乱颤,对大头媳妇道:“你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