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绍庭抬眸,淡淡地看着他,“如果不行,就帮我安排一个护工。”
秦彦堔呐呐地说不出话。
“什么都不要想,”温绍庭抱起陈眠,往电梯方向走去,“留在我身边。”
最后几个字,又重又沙哑,卷着一种她触摸不透的情绪,仿佛是害怕,又像是命令,柔软而霸道。
陈眠蜷缩在他的臂弯里,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声音嘶哑到极致,“温先生……”
六年前那个车祸现场血淋淋的画面疯狂地在她脑海里盘旋着,翻嚣着,刺目得她心如刀绞。
眼泪越来越多,心中的愧疚宛若滔天的浪,被风掀起万丈高,瞬间将她湮没。她像是溺水的人,呼吸困难,全身发凉。
他用力隐瞒的事实,一旦被掀开,她要承受的是道德的拷问,只要想到温睿天真无邪的眼睛,拽着她跟全世界炫耀她是他的妈妈,她就难受到要死去。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天爷是觉得她这二十几年都过得太顺心了,所以才要开这种玩笑吗?
在她那么依赖他以后,对他动情以后,却要面临这种残酷的画面,亲人和爱人,分别在两端,她要怎么去端平?
“什么都别说,也不要问。”温绍庭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