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眠听着心底微涩,手指上传来他指尖的冰凉触感,干燥的手掌扣住她,像是要拽住什么,却终究无力。
陈眠低头,轻轻地挣开他的手,淡淡一笑,“你好好养好身体,我还有事,要走了。”
话落,她起身离开,袁东晋又叫住她,“陈眠。”
她没有回头,一头墨黑的卷发披肩散落,在后背铺成绸缎。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夹着某种她听不懂的情愫,从身后传来,“我们,是不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陈眠身形一顿,眼眶倏然泛红,凝集了一层水光。有太多的情绪从心底滑过,过往一帧帧画面,定格在深处,只有黑白色。
爱一个人很难,放弃自己心爱的人更难。
可是,一个是陶思然,一个他们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在爱的河床下,横躺他们的两条命。
当河水被鲜血染红,他们又如何能洗干净身上的污垢?
本来那么近的两个人,事因种种变得那么远。
“是。”简单的一个字,掷地有声。
他躺在床上,心头微颤,仿佛又听到了她那温婉好听的声音。
从那遥远传来那一声。“谢谢。”
她走得干净而彻底,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