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眉间若有似无的轻皱过一瞬。他拿起听诊器定位在病人胸口凝神一听,接着吆喝:「好了,接ambu(甦醒球),继续压!」
床头旁的两位护理师,一位穿着急诊的制服,另一位则穿着加护病房的制服,反应流利地替病人抽了血痰,接上氧气导管压上甦醒球,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跳着双人舞的动作,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rrt小组。
「epinephrine(肾上腺素)4mg从气管内管,dopamine(升压剂)赶快掛上去啊!」rrt医师脱下了手套,简洁有力地吩咐。
紧急的氛围酝酿下,费尽力气的压胸动作,可不是电视八点档狗血情节的三两下按摩那么轻松,事实是不到十分鐘便能让施术者几乎精疲力竭。床旁持续执行着胸外按摩的实习女医师一面手下不敢迟疑,却披头散发愁着眉转过头来,「学长,我没力了,我快……压不动了。」
实习女医师身后一个年轻男医师的面孔,胸牌上印着住院医师的名字,绷僵着脸色,颤抖着声音,「那换我来。」随即在女医师收回双手后,便立即接替。
「这是哪个主治医师的case?」rrt医师盯紧心电图监视器上,一停止按压就没反应的波形摇着头,抱着胸忖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