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一个了身悟道的行者,勘破了悲苦人生。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浪费生命去仇恨、去怨怼、去后悔……正是她一直在做的。
“该放手时当放手。”姜枚在微笑,看着她说,“大长公主殿下,我不说别的,只问你三句:你可希望在弥留之际,除了遗憾后悔,别无其他念头?你可希望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只为了体会抱憾终生?你父兄疼你爱你,是否为了让你痛苦一生,郁郁而终?”
当然不!
楚卿垂下眼。
她当然不想这样,至于疼她的父兄,更不想她这样。
“所以够了,你已做得足够。”姜枚说着起身,来到她面前,“大长公主殿下,凡事执着太过,就会伤人伤己。给自己留条生路,让疼惜你的人放心。”
楚卿抬起头。
姜枚就站在她面前。
月华在他身上流淌,安宁又平和。他在月华下看着她,眼中有真诚的关切。
她忽觉鼻头发酸。
自从父兄去后,再没人这样对她。
她不知不觉起身,声音竟有点发堵:“可我……”
话出口又停下。
因为有一些话,她不知该怎么说。
姜枚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