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尖爬上手背,又爬至手心。由手心钻入,钻进了血脉,在血脉中游走。
游上手腕,游上手臂,游上大椎。
瞬间游遍全身。
她顿时失去力气,软倒在地上。
在倒下的地方,正有阳光射入,亮晃晃刺目,刺得她睁不开眼。
日已入午。
宇文初正在郑府。
他才刚下马车,管家就已奔出,将引他入大门。
“王公子,学士已等了许久。”管家一路走,不停地说,“昨夜几位走后,学士在书房赏画,直赏至夜深,忽又想见二位。若非当真晚了,只怕会立即去请。”
“是么?”
宇文初一愕,不由失笑:“看学士温文闲雅,不料是个急性儿。”
“学士确实温文。”
管家也失笑,忙解释:“平时倒不如此,只在上心的事上,才会情不自禁。学士上心的事,无非字画珍品。大抵文人雅士,多有这个喜好?王公子想必了解,但我们这些粗人,左右是不懂的。”
管家很会说话。
宇文初笑笑,跟他来到一个偏厅。
这个厅确实有点偏,非但远离正堂,而且远离花厅。它独立府内一隅,有点孤单伶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