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行来。那人一袭青衫,气质十分温文,直似个教书先生,哪里像个狠人?
真正人不可貌相。
花厅内,二人起身相迎。
“山野之人冒昧登门,打扰主人清净了。”方云岚走入,笑如春风。他笑得实在亲切,如同见到故人。
“方先生光降,蓬荜生辉。”宇文初也在笑,竟也很亲切,“在下王聿,敝友陈怿。不知先生驾临,有失迎迓,乞望恕罪。”
“王公子,陈公子。”方云岚一礼,笑道,“在下十分有幸,收到一幅丹青。想必出自王公子妙笔?”
“不敢当。”
“王公子妙笔,令人叹为观止。”
“过奖。”
“王公子太自谦。”方云岚带着笑,又转向楚卿,“陈公子少年才俊,既有慧眼,又有胆魄,在下如今得识,三生有幸。”
楚卿微笑:“领教了方先生的洞见,哪个还敢妄称有慧眼?”
方云岚哈哈大笑。
双方分明敌对,可如今初见,居然谈笑风生。至于之前的一切,他们似乎都忘了,谁也不先提及。
三个人落座。
仆人低头走入,奉上刚沏的茶。
“方先生,请用茶。”楚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