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残阳照在他们的脸上、身上,一脸坚毅,一身征尘。
天地似乎都安静了。
良久,宇文初一声长叹:“诸位请起。此次错全在我,是我之误,误了三军。”
“大帅何出此言!”唐举抬起头,断然说,“如果没有大帅,早在郢人犯边之时,我们已扛不住了。卫国边境都会失守,遑论驱敌入郢?大帅不负我们,是我们辜负大帅!”
他说完,深深叩头。
身后乌压压一片,都在叩头。那是将士们的负疚,对他的负疚。
宇文初喟然。
“唐将军,三军不负于我。你们已做得很好,非常好了。诸位,都请起吧。”他上前,扶起了唐举。
“多谢大帅。”唐举站起,又看向楚卿,“姑娘,我无能失职,有负姑娘重托。”
楚卿摇头:“唐将军,征战总有死伤。如今卫军已回,你不必太自责。”
唐举低下了头。
这就是战争。有死有伤,让人无法抵抗。
不论再小心,也一样会死;不论再勇猛,也一样会死。一旦身入战争,人就像一叶浮萍,随风浪沉浮,生死已不在自己手中。
沙场,正是这么无情,
将军百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