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发觉。
影子凝立片刻,倏忽又消失了,不惊半点声息,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屋内依旧静,月光依旧清。
月光下,床上空空,楚卿已不见。
夜黑沉沉。
小院中,只有一个屋还亮着。污婆婆坐在灯下,似乎正出神。门一开,净公公走进来,肩上扛了个人。
“没被发觉?”污婆婆问。
“没有。”净公公说着,将那人放在床上。
那人是楚卿!
她仍没醒,也不可能会醒。在不知不觉中被制,她已失去了机会——任何脱身的机会。烛光轻笼,她熟睡如婴儿,对一切都无从抵抗。
污婆婆在看她。
“怎么办?”净公公问。
污婆婆不语,很久,才慢慢说了一句:“不能放走她。”
“杀了她?”
“……别无选择。”污婆婆叹气,看净公公,“你有别的办法?”
净公公沉默了。
“可以废了她,关起来。”片刻后,他说。
“然后呢?让她一辈子被关,生不如死,终老在这荒山?”污婆婆摇头,黯然道,“这是折磨,不是怜惜。与其苟延残喘,活得痛苦;不如一睡不醒,死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