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他却已无希望了。
病缠绵入骨,一点点吞噬他。他可以清晰感觉到,生命正在消耗。他是太子,肩负郢国的未来。可郢国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他太弱了。
操不得心,劳不得神,更挑不起江山。
东宫名存实亡。
对他而言,太子这个身份,就像一件衣服,不过暂披一下,迟早要脱下来,让给适合的人穿。
何况,那人也等急了吧?
他微笑,笑得倦怠。他早倦怠了自己,生命之于他,已变成碗中药,除了苦,没有别的味道。
喝……还不如不喝吧?
“你又不喝药。”一个声音近了。虽是埋怨,却更像难过。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但他还是回过头,莞尔:“阿檀,内侍又去找你?”
“不应该么?内侍不找我,应该去找谁?父皇不会理睬,恭王更不理睬。皇宫虽大,但每天盯你喝药的人,只有我。内侍不找我,还能去找谁?”姜檀在床边坐下,看着他,“正如我受了气,被欺负,也只能找你一样。皇兄,皇宫再大,但关心我的人,也只有你一个。过去,我可以找你;现在,我可以找你。将来呢?你若不在,我还能找谁?”说着,他几乎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