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侍读,连同刚才一声在内,短短一个时辰,你已叹了三十三下。”
崔瑾辰低眉顺目道:“回皇上,侍读离家半年,心中甚是想念,思乡之情日盛,故长叹!”
“你是在怪朕把你留在身边?”
留?
崔瑾辰心下冷笑,用个“扣”字更为妥当。
四月前,姑母过逝,七七四十九天出殡。他与父亲欲返北边,却迎来了一道圣旨。
圣旨宣他入宫,作皇帝侍读,待皇帝大婚后,方可出宫。
父亲当时便白了脸色。
入宫前夜,父子俩促膝长谈。崔瑾辰方知自己入宫为皇帝侍读,不过是帝王的权衡之术罢了。看似皇宠在身,前途不可限量。实际上只是个人质。一个用来安抚及掌控崔家的人质。
欺人太甚啊!
思及此,崔瑾辰嘴角泌出冷笑,恭敬道:“侍读不敢!”
明道帝赵靖琪揉了揉发酸的手,叹道:“瑾辰,再过三年,朕必大婚。到时候,朕定会下旨,放你出宫。”
崔瑾辰冷笑更甚,跪拜道:“皇上一言九鼎,侍读多谢皇上圣恩!”
赵靖琪见其惺惺作态,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遂朝小松子递了个眼神。
松公公